2008年6月18日

我的高中國文與老舍的微神

突然懷起過往。

高中時我最不喜歡讀的科目是國文,在那些五、六百年前的文章中傳統中國作家總會不經意的流露一些根深蒂固的專制封建的想法,當時政治思想上已經西化,「領先」了二、三百年的我總無法接受;某些作家總愛無病呻吟,與我理想中認為知識份子應所當為之事完全背離。文學固然是一種欣賞美的方法,但是那些文章總不能讓我感到真正的美,很多時候都被我認為是無病呻吟且刁鑽艱澀的美。這也許是一些基於語言上的隔閡所產生的偏見吧,但我總是認為美不應該是如此的,所謂的美應該是一種普羅大眾皆可接近的美,但是這些中國士人所留下的美在當時的社會以及今日社會都是不易接近的。

只有一個例外,我非常喜愛讀民初作家的文章。當時的知識份子為了努力改變中國,終於在書寫的語言上採用貼近大眾的白話文,不再使用詰屈聱牙的「之乎者也」,這是我認為中國的知識份子第一次真正的站在一般民眾這一邊,真正做到知識份子應該做的事。試想,寫文章不就是要讓人欣賞,或者是用來改變這個社會嗎?偏偏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作什麼?達文西說過的一句話最能代表我的想法,他說:“Represent your figures in such action as may be fitted to express what purpose is in the mind of each; otherwise your art will not be admirable.” 民初的知識份子在這一點上總算是做的到位,再加上那時知識份子積極的想運用西方思想改變社會的那股熱情,不禁讓我由衷佩服。

老舍的微神,便是我最愛的一篇中短篇小說。他沒什麼大道理,就是一篇詩化小說而已,但極具有傳奇的色彩。基本上他就是用很多象徵的語言來表達那段失敗的愛情,無形之中那就是一種美,可親近又深沈的美,這才是文學所應當做的:不故弄玄虛,不無病呻吟。



《微神》
  清明已過了,大概是;海棠花不是都快開齊了嗎?今年的節氣自然是晚了一些,蝴蝶們還很弱;蜂兒可是一出世就那麼挺拔,好像世界確是甜蜜可喜的。天上只有三四塊不大也不笨重的白雲,燕兒們給白雲上釘小黑丁字玩呢。沒有什麼風,可是柳枝似乎故意地輕擺,象逗弄著四外的綠意。田中的清綠輕輕地上了小山,因為嬌弱怕累得慌,似乎是,越高綠色越淺了些;山頂上還是些黃多於綠的紋縷呢。山腰中的樹,就是不綠的也顯出柔嫩來,山後的藍天也是暖和的,不然,大雁們為何唱著向那邊排著隊去呢?石凹藏著些怪害羞的三月蘭,葉兒還趕不上花朵大。
  小山的香味只能閉著眼吸取,省得勞神去找香氣的來源,你看,連去年的落葉都怪好聞的。那邊有幾隻小白山羊,叫的聲兒恰巧使欣喜不至過度,因為有些悲意。偶爾走過一隻來,沒長犄角就留下須的小動物,向一塊大石發了會兒楞,又顛顛著俏式的小尾巴跑了。
  我在山坡上曬太陽,一點思念也沒有,可是自然而然地從心中滴下些詩的珠子,滴在胸中的綠海上,沒有聲響,只有些波紋走不到腮上便散了的微笑;可是始終也沒成功一整句。一個詩的宇宙裡,連我自己好似只是詩的什麼地方的一個小符號。
  越曬越輕鬆,我體會出蝶翅是怎樣的歡欣。我摟著膝,和柳枝同一律動前後左右的微動,柳枝上每一黃綠的小葉都是聽著春聲的小耳勺兒。有時看看天空,啊,謝謝那塊白雲,它的邊上還有個小燕呢,小得已經快和藍天化在一處了,象萬頃藍光中的一粒黑痣,我的心靈像要往那兒飛似的。
  遠處山坡的小道,象地圖上綠的省分裡一條黃線。往下看,一大片麥田,地勢越來越低,似乎是由山坡上往那邊流動呢,直到一片暗綠的松樹把它截住,很希望松林那邊是個海灣。及至我立起來,往更高處走了幾步,看看,不是;那邊是些看不甚清的樹,樹中有些低矮的村舍;一陣小風吹來極細的一聲雞叫。
  春晴的遠處雞聲有些悲慘,使我不曉得眼前一切是真還是虛,它是夢與真實中間的一道用聲音作的金線;我頓時似乎看見了個血紅的雞冠:在心中,村舍中,或是哪兒,有只——希望是雪白的——公雞。
  我又坐下了;不,隨便的躺下了。眼留著個小縫收取天上的藍光,越看越深,越高;同時也往下落著光暖的藍點,落在我那離心不遠的眼睛上。不大一會兒,我便閉上了眼,看著心內的晴空與笑意。
  我沒睡去,我知道已離夢境不遠,但是還聽得清清楚楚小鳥的相喚與輕歌。說也奇怪,每逢到似睡非睡的時候,我才看見那塊地方——不曉得一定是哪裡,可是在入夢以前它老是那個樣兒浮在眼前。就管它叫作夢的前方吧。這塊地方並沒有多大,沒有山,沒有海。像一個花園,可又沒有清楚的界限。差不多是個不甚規則的三角,三個尖端浸在流動的黑暗裡。一角上——我永遠先看見它——是一片金黃與大紅的花,密密層層!沒有陽光,一片紅黃的後面便全是黑暗,可是黑的背景使紅黃更加深厚,就好像大黑瓶上畫著紅牡丹,深厚得至於使美中有一點點恐怖。黑暗的背景,我明白了,使紅黃的一片抱住了自己的彩色,不向四外走射一點;況且沒有陽光,彩色不飛入空中,而完全貼染在地上。我老先看見這塊,一看見它,其餘的便不看也會知道的,正好像一看見香山,準知道碧雲寺在哪兒藏著呢。
  其餘的兩角,左邊是一個斜長的土坡,滿蓋著灰紫的野花,在不漂亮中有些深厚的力量,或者月光能使那灰的部分多一些銀色,顯出點詩的靈空;但是我不記得在哪兒有個小月亮。無論怎樣,我也不厭惡它。不,我愛這個似乎被霜弄暗了的紫色,象年輕的母親穿著暗紫長袍。右邊的一角是最漂亮的,一處小草房,門前有一架細蔓的月季,滿開著單純的花,全是淺粉的。
  設若我的眼由左向右轉,灰紫、紅黃、淺粉,像是由秋看到初春,時候倒流;生命不但不是由盛而衰,反倒是以玫瑰作香色雙豔的結束。
  三角的中間是一片綠草,深綠、軟厚、微濕;每一短葉都向上挺著,似乎是聽著遠處的雨聲。沒有一點風,沒有一個飛動的小蟲;一個鬼豔的小世界,活著的只有顏色。
  在真實的經驗中,我沒見過這麼個境界。可是它永遠存在,在我的夢前。英格蘭的深綠,蘇格蘭的紫草小山,德國黑林的幽晦,或者是它的祖先們,但是誰準知道呢。從赤道附近的濃豔中減去陽光,也有點像它,但是它又沒有虹樣的蛇與五彩的禽,算了吧,反正我認識它。
  我看見它多少多少次了。它和「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是我心中的一對畫屏。可是我沒到那個小房裡去過。我不是被那些顏色吸引得不動一動,便是由它的草地上恍惚的走入另種色彩的夢境。它是我常遇到的朋友,彼此連姓名都曉得,只是沒細細談過心。我不曉得它的中心是什麼顏色的,是含著一點什麼神秘的音樂——真希望有點響動!
  這次我決定了去探險。
  一想就到了月季花下,或也許因為怕聽我自己的足音?月季花對於我是有些端陽前後的暗示,我希望在哪兒貼著張深黃紙,印著個硃紅的判官,在兩束香艾的中間。沒有。只在我心中聽見了聲「櫻桃」的吆喝。這個地方是太靜了。
  小房子的門閉著,窗上門上都擋著牙白的簾兒,並沒有花影,因為陽光不足。裡邊什麼動靜也沒有,好像它是寂寞的發源地。輕輕地推開門,靜寂與整潔雙雙地歡迎我進去,是歡迎我;室中的一切是「人」的,假如外面景物是「鬼」的——希望我沒用上過於強烈的字。
  一大間,用幔帳截成一大一小的兩間。幔帳也是牙白的,上面繡著些小蝴蝶。外間只有一條長案,一個小橢圓桌兒,一把椅子,全是暗草色的,沒有油飾過。椅上的小墊是淺綠的,桌上有幾本書。案上有一盆小松,兩方古銅鏡,鏽色比小松淺些。內間有一個小床,罩著一塊快垂到地上的綠毯。床首懸著一個小籃,有些快干的茉莉花。地上鋪著一塊長方的蒲墊,墊的旁邊放著一雙繡白花的小綠拖鞋。
  我的心跳起來了!我決不是入了複雜而光燦的詩境;平淡朴美是此處的音調,也不是幻景,因為我認識那隻繡著白花的小綠拖鞋。
  愛情的故事往往是平凡的,正如春雨秋霜那樣平凡。可是平凡的人們偏愛在這些平凡的事中找些詩意;那麼,想必是世界上多數的事物是更缺乏色彩的;可憐的人們!希望我的故事也有些應有的趣味吧。
  沒有像那一回那麼美的了。我說「那一回」,因為在那一天那一會兒的一切都是美的。她家中的那株海棠花正開成一個大粉白的雪球;沿牆的細竹剛拔出新筍;天上一片嬌晴;她的父母都沒在家;大白貓在花下酣睡。聽見我來了,她像燕兒似的從簾下飛出來;沒顧得換鞋,腳下一雙小綠拖鞋像兩片嫩綠的葉兒。她喜歡得像清早的陽光,腮上的兩片蘋果比往常紅著許多倍,似乎有兩顆香紅的心在臉上開了兩個小井,溢著紅潤的胭脂泉。那時她還梳著長黑辮。
  她父母在家的時候,她只能隔著窗兒望我一望,或是設法在我走去的時節,和我笑一笑。這一次,她就像一個小貓遇上了個好玩的伴兒;我一向不曉得她「能」這樣的活潑。在一同往屋中走的工夫,她的肩挨上了我的。我們都才十七歲。我們都沒說什麼,可是四隻眼彼此告訴我們是欣喜到萬分。我最愛看她家壁上那張工筆百鳥朝鳳;這次,我的眼勻不出工夫來。我看著那雙小綠拖鞋;她往後收了收腳,連耳根兒都有點紅了;可是仍然笑著。我想問她的功課,沒問;想問新生的小貓有全白的沒有,沒問;心中的問題多了,只是口被一種什麼力量給封起來,我知道她也是如此,因為看見她的白潤的脖兒直微微地動,似乎要將些不相干的言語嚥下去,而真值得一說的又不好意思說。
  她在臨窗的一個小紅木凳上坐著,海棠花影在她半個臉上微動。有時候她微向窗外看看,大概是怕有人進來。及至看清了沒人,她臉上的花影都被歡悅給浸漬得紅豔了。她的兩手交換著輕輕地摸小凳的沿,顯著不耐煩,可是歡喜的不耐煩。最後,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極不願意而又不得不說地說,「走吧!」我自己已忘了自己,只看見,不是聽見,兩個什麼字由她的口中出來?可是在心的深處猜對那兩個字的意思,因為我也有點那樣的關切。我的心不願動,我的腦知道非走不可。我的眼盯住了她的。她要低頭,還沒低下去,便又勇敢地抬起來,故意地,不怕地,羞而不肯羞地,迎著我的眼。直到不約而同地垂下頭去,又不約而同地抬起來,又那麼看。心似乎已碰著心。
  我走,極慢的,她送我到簾外,眼上蒙了一層露水。我走到二門,回了回頭,她已趕到海棠花下。我像一個羽毛似的飄蕩出去。
  以後,再沒有這種機會。
  有一次,她家中落了,並不使人十分悲傷的喪事。在燈光下我和她說了兩句話。她穿著一身孝衣。手放在胸前,擺弄著孝衣的扣帶。站得離我很近,幾乎能彼此聽得見臉上熱力的激射,像雨後的禾穀那樣帶著聲兒生長。可是,只說了兩句極沒有意思的話——口與舌的一些動作:我們的心並沒管它們。
  我們都二十二歲了,可是五四運動還沒降生呢。男女的交際還不是普通的事。我畢業後便作了小學的校長,平生最大的光榮,因為她給了我一封賀信。信箋的末尾——印著一枝梅花——她注了一行:不要回信。我也就沒敢寫回信。可是我好像心中燃著一束火把,無所不盡其極地整頓學校。我拿辦好了學校作為給她的回信;她也在我的夢中給我鼓著得勝的掌——那一對連腕也是玉的手!
  提婚是不能想的事。許多許多無意識而有力量的阻礙,像個專以力氣自雄的惡虎,站在我們中間。
  有一件足以自慰的,我那系在心上的耳朵始終沒聽到她的定婚消息。還有件比這更好的事,我兼任了一個平民學校的校長,她擔任著一點功課。我只希望能時時見到她,不求別的。她呢,她知道怎麼躲避我——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她失去了十七八歲時的天真與活潑,可是增加了女子的尊嚴與神秘。
  又過了二年,我上了南洋。到她家辭行的那天,她恰巧沒在家。
  在外國的幾年中,我無從打聽她的消息。直接通信是不可能的。間接探問,又不好意思。只好在夢裡相會了。說也奇怪,我在夢中的女性永遠是「她」。夢境的不同使我有時悲泣,有時狂喜;戀的幻境裡也自有一種味道。她,在我的心中,還是十七歲時的樣子:小圓臉,眉眼清秀中帶著一點媚意。身量不高,處處都那麼柔軟,走路非常的輕巧。那一條長黑的發辮,造成最動心的一個背影。我也記得她梳起頭來的樣兒,但是我總夢見那帶辮的背影。
  回國後,自然先探聽她的一切。一切消息都像謠言,她已作了暗娼!
  就是這種刺心的消息,也沒減少我的熱情;不,我反倒更想見她,更想幫助她。我到她家去。已不在那裡住,我只由牆外看見那株海棠樹的一部分。房子早已賣掉了。
  到底我找到她了。她已剪了發,向後梳攏著,在項部有個大綠梳子。穿著一件粉紅長袍,袖子僅到肘部,那雙臂,已不是那麼活軟的了。臉上的粉很厚,腦門和眼角都有些褶子。可是她還笑得很好看,雖然一點活潑的氣象也沒有了。設若把粉和油都去掉,她大概最好也只像個產後的病婦。她始終沒正眼看我一次,雖然臉上並沒有羞愧的樣子,她也說也笑,只是心沒在話與笑中,好像完全應酬我。我試著探問她些問題與經濟狀況,她不大願意回答。她點著一支香菸,煙很靈通地從鼻孔出來,她把左膝放在右膝上,仰著頭看煙的升降變化,極無聊而又顯著剛強。我的眼濕了,她不會看不見我的淚,可是她沒有任何表示。她不住地看自己的手指甲,又輕輕地向後按頭髮,似乎她只是為它們活著呢。提到家中的人,她什麼也沒告訴我。我只好走吧。臨出來的時候,我把住址告訴給她——深願她求我,或是命令我,作點事。她似乎根本沒往心裡聽,一笑,眼看看別處,沒有往外送我的意思。她以為我是出去了,其實我是立在門口沒動,這麼著,她一回頭,我們對了眼光。只是那麼一擦似的她轉過頭去。
  初戀是青春的第一朵花,不能隨便擲棄。我託人給她送了點錢去。留下了,並沒有回話。
  朋友們看出我的悲苦來,眉頭是最會出賣人的。她們善意的給我介紹女友,慘笑地搖首是我的回答。我得等著她。初戀象幼年的寶貝永遠是最甜蜜的,不管那個寶貝是一個小布人,還是幾塊小石子。慢慢的,我開始和幾個最知己的朋友談論她,他們看在我的面上沒說她什麼,可是假裝鬧著玩似的暗刺我,他們看我太愚,也就是說她不配一戀。他們越這樣,我越頑固。是她打開了我的愛的園門,我得和她走到山窮水盡。憐比愛少著些味道,可是更多著些人情。不久,我托友人向她說明,我願意娶她。我自己沒膽量去。友人回來,帶回來她的幾聲狂笑。她沒說別的,只狂笑了一陣。她是笑誰?笑我的愚,很好,多情的人不是每每有些傻氣嗎?這足以使人得意。笑她自己,那只是因為不好意思哭,過度的悲鬱使人狂笑。
  愚痴給我些力量,我決定自己去見她。要說的話都詳細的編制好,演習了許多次,我告訴自己——只許勝,不許敗。她沒在家。又去了兩次,都沒見著。第四次去,屋門裡停著小小的一口薄棺材,裝著她。她是因打胎而死。一籃最鮮的玫瑰,瓣上帶著我心上的淚,放在她的靈前,結束了我的初戀,開始終生的虛空。為什麼她落到這般光景?我不願再打聽。反正她在我心中永遠不死。
  我正呆看著那小綠拖鞋,我覺得背後的幔帳動了一動。一回頭,帳子上繡的小蝴蝶在她的頭上飛動呢。她還是十七八歲時的模樣,還是那麼輕巧,象仙女飛降下來還沒十分立穩那樣立著。我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是怕一往前湊就能把她嚇跑。這一退的工夫,她變了,變成二十多歲的樣子。她也往後退了,隨退隨著臉上加著皺紋。她狂笑起來。我坐在那個小床上。剛坐下,我又起來了,撲過她去,極快;她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又變回十七歲時的樣子。在一秒鍾裡我看見她半生的變化,她像是不受時間的拘束。我坐在椅子上,她坐在我的懷中。我自己也恢復了十五六年前臉上的紅色,我覺得出。我們就這樣坐著,聽著彼此心血的潮蕩。不知有多麼久。最後,我找到聲音,唇貼著她的耳邊,問:「你獨自住在這裡?」
  「我不住在這裡;我住在這兒,」她指著我的心說。
  「始終你沒忘了我,那麼?」我握緊了她的手。「被別人吻的時候,我心中看著你!」
  「可是你許別人吻你?」我並沒有一點妒意。
  「愛在心裡,唇不會閒著;誰教你不來吻我呢?」
  「我不是怕得罪你的父母嗎?不是我上了南洋嗎?」她點了點頭,「懼怕使你失去一切,隔離使愛的心慌了。」
  她告訴了我,她死前的光景。在我出國的那一年,她的母親死去。她比較得自由了一些。出牆的花枝自會招來蜂蝶,有人便追求她。她還想唸著我,可是肉體往往比愛少些忍耐力,愛的花不都是梅花。她接受了一個青年的愛,因為他長得像我。他非常地愛她,可是她還忘不了我,肉體的獲得不就是愛的滿足,相似的容貌不能代替愛的真形。他疑心了,她承認了她的心是在南洋。他們倆斷絕了關係。這時候,她父親的財產全丟了。她非嫁人不可。她把自己賣給一個闊家公子,為是供給她的父親。
  「你不會去教學掙錢?」我問。
  「我只能教小學,那點薪水還不夠父親買菸吃的!」
  我們倆都楞起來。我是想:假使我那時候回來,以我的經濟能力說,能供給得起她的父親嗎?我還不是大睜白眼地看著她賣身?
  「我把愛藏在心中,」她說,「拿肉體掙來的茶飯營養著它。我深恐肉體死了,愛便不存在,其實我是錯了;先不用說這個吧。他非常的妒忌,永遠跟著我,無論我是干什麼。上哪兒去,他老隨著我。他找不出我的破綻來,可是覺得出我是不愛他。慢慢的,他由討厭變為公開地辱罵我,甚至於打我,他逼得我沒法不承認我的心是另有所寄。忍無可忍也就顧不及飯碗問題了。他把我趕出來,連一件長衫也沒給我留。我呢,父親照樣和我要錢,我自己得吃得穿,而且我一向吃好的穿好的慣了。為滿足肉體,還得利用肉體,身體是現成的本錢。凡給我錢的便買去我點筋肉的笑。我很會笑:我照著鏡子練習那迷人的笑。環境的不同使人作退一步想,這樣零賣,到是比終日叫那一個闊公子管著強一些。在街上,有多少人指著我的後影嘆氣,可是我到底是自由的,有時候我與些打扮得不漂亮的女子遇上,我也有些得意。我一共打過四次胎,但是創痛過去便又笑了。
  「最初,我頗有一些名氣,因為我既是作過富宅的玩物,又能識幾個字,新派舊派的人都願來照顧我。我沒工夫去思想,甚至於不想積蓄一點錢,我完全為我的服裝香粉活著。今天的漂亮是今天的生活,明天自有明天管照著自己,身體的疲倦,只管眼前的刺激,不顧將來。不久,這種生活也不能維持了。父親的煙是無底的深坑。打胎需要化許多費用。以前不想剩錢;錢自然不會自己剩下。我連一點無聊的傲氣也不敢存了。我得極下賤地去找錢了,有時是明搶。有人指著我的後影嘆氣,我也回頭向他笑一笑了。打一次胎增加兩三歲。鏡子是不欺人的,我已老醜了。瘋狂足以補足衰老。我盡著肉體的所能伺候人們,不然,我沒有生意。我敝著門睡著,我是大家的,不是我自己的。一天二十四小時,什麼時間也可以買我的身體。我消失在慾海裡。在清醒的世界中我並不存在。我的手指算計著錢數。我不思想,只是盤算——怎能多進五毛錢。我不哭,哭不好看。只為錢著急,不管我自己。」
  她休息了一會兒,我的淚已滴濕她的衣襟。
  「你回來了!」她繼續著說:「你也三十多了;我記得你是十七歲的小學生。你的眼已不是那年——多少年了?——看我那雙綠拖鞋的眼。可是,你,多少還是你自己,我,早已死了。你可以繼續作那初戀的夢,我已無夢可作。我始終一點也不懷疑,我知道你要是回來,必定要我。及至見著你,我自己已找不到我自己,拿什麼給你呢?你沒回來的時候,我永遠不拒絕,不論是對誰說,我是愛你;你回來了,我只好狂笑。單等我落到這樣,你才回來,這不是有意戲弄人?假如你永遠不回來,我老有個南洋作我的夢景,你老有個我在你的心中,豈不很美?你偏偏回來了,而且回來這樣遲——」
  「可是來遲了並不就是來不及了,」我插了一句。「晚了就是來不及了。我殺了自己。」
  「什麼?」
  「我殺了我自己。我命定的只能住在你心中,生存在一首詩裡,生死有什麼區別?在打胎的時候我自己下了手。有你在我左右,我沒法子再笑。不笑,我怎麼掙錢?只有一條路,名字叫死。你回來遲了,我別再死遲了:我再晚死一會兒,我便連住在你心中的希望也沒有了。我住在這裡,這裡便是你的心。這裡沒有陽光,沒有聲響,只有一些顏色。顏色是更持久的,顏色畫成咱們的記憶。看那雙小鞋,綠的,是點顏色,你我永遠認識它們。」
  「但是我也記得那雙腳。許我看看嗎?」
  她笑了,搖搖頭。
  我很堅決,我握住她的腳,扯下她的襪,露出沒有肉的一支白腳骨。
  「去吧!」她推了我一把。「從此你我無緣再見了!我願住在你的心中,現在不行了;我願在你心中永遠是青春。」
  太陽已往西斜去;風大了些,也涼了些,東方有些黑雲。春光在一個夢中慘淡了許多。我立起來,又看見那片暗綠的松樹。立了不知有多久。遠處來了些蠕動的小人,隨著一些聽不甚真的音樂。越來越近了,田中驚起許多白翅的鳥,哀鳴著向山這邊飛。我看清了,一群人們匆匆地走,帶起一些灰土。三五鼓手在前,幾個白衣人在後,最後是一口棺材。春天也要埋人的。撒起一把紙錢,蝴蝶似的落在麥田上。東方的黑雲更厚了,柳條的綠色加深了許多,綠得有些淒慘。心中茫然,只想起那雙小綠拖鞋,像兩片樹葉在永生的樹上作著春夢。

2008年2月6日

綠色奇蹟與死刑

"The Green Mile" 這部片講的是一個長期照顧死刑犯的監獄長官,與一名具有治癒超能力,卻被誤認為殺人兇手的死刑犯在監獄中所發生的故事。詳細的內容我也就不多說了。

很多時候,我總對社會上這麼多人支持死刑感到不可思議,每每看到支持死刑的言論總是相當不以為然。這些言論的立論重心往往在於刑罰是為了實現社會正義(報應主義),其中根據探討的深淺又可以回到傳統對於人性的看法(性惡說)。姑且不論這些人所主張的死刑最後有無達到這些作用,就從本片的劇情開始說起死刑與本片的關係。

片中有一幕是 John Coffey 從 'Wild Bill' 的內心看到了他利用兩姊妹對彼此的情感(威脅兩姊妹要是其中一人出聲求救就殺了另一人)殺了兩姊妹的殺人經過之後,將疾病傳給 Percy 讓他失神殺了 Wild Bill,其後 Paul 問了他為甚麼要這麼作,John 於是接著讓他看到了他自己所看到的場面,接著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John Coffey: He kill them wi' their love. Wi' their love fo' each other. That's how it is, every day, all over the world.
他利用了他們對彼此的愛殺了他們。每天、整個世界都是如此。

這一句話接著又再度出現於行刑前 Paul 和 John 的對話,而這也是具有超能力的 John 為何不為自己脫罪,一意求死的原因,因為他已經承受了太多人世間全世界的痛苦,而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最後這句話的出現實在給了我相當大的震撼,這些持應報理論的人,無非就是藉由一個好聽的理由,合理化自己殺人(或幫助殺人)的行為?而這世上這麼多的痛苦,為甚麼還要藉著殺人來解決這些痛苦?殺人有助於解決痛苦嗎?

2008年1月7日

仙劍奇俠傳四精選音樂

以下是我個人覺得仙劍奇俠傳四中表現比較成功,且較為動聽的幾首曲子。

個人精選:
非聽不可的等級:
P01-1
P01-2
P01-3
P15
P20
P25
P26
P27
P28
P29
P30
P31
P34
P47
P49
P52
P55
P69
普通好聽的等級:
P02
P04
P06
P08
P11
P13
P16
P23
P24
P37
P39
P40
P41
P44
P57
P52
參考:
http://www.palunion.net/bbs/thread-116857-1-10.html
http://blog.roodo.com/singsky/archives/4147977.html

2005年1月2日

簡易的使用PHP做編碼轉換

昨天因為嘗試串連苦勞網的RSS新聞時,發現因為對方使用的編碼是Big5,而造成了出現亂碼的錯誤。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寫了一段小程式碼來轉換,現在分享在這裡,希望有需要的人可以自行運用。

本程式碼使用到了iconv的函數,請先在phpinfo裡查詢你的PHP是否支援運行這個函數。
新增一個PHP檔(如changecharset.php),內容如下:<?
$t = $_GET['target'];
$i = $_GET['input'];
$o = $_GET['output'];
if (!
$f=file_get_contents($t) and !$mime=mime_content_type($t)) {
    die(
"Failed");
}
$f = iconv($i,$o,$f);
header('Content-Type: $mime; charset=$o');
echo
$f;
exit;

?>
接著執行這個程式,例如如果你想要轉換 http://tw.yahoo.com/ 這一網頁為UTF-8編碼,由於這一來源頁的編碼是Big5,所以執行http://...changecharset.php?target=http://tw.yahoo.com/&input=big5&output=utf-8就可以得到像這樣的結果。注意編碼代碼請輸入正確。
有問題歡迎提出。

2004年12月4日

不能吃牛肉

幾天前的英文課,由於進度已經提前結束,我們的老師便要同學們來自己做個「Cooking and Making Instruction」,作菜和寫食譜(當然最後食譜只是流於形式)。我要講的故事,是發生在吃的部分,牛肉麵以及牛肉餡餅。

當時我們班上分成了幾個組,每一組自己做一道菜,其他組的人可以一起享用,我們這一組的人做的是牛肉麵,而另外有一組做的是牛肉餡餅。
每次遇到牛肉,我總會想起我們家的家訓是我和我弟都不能吃牛肉,這是生下來就註定的,因為八字的關係,吃牛肉的後果是事業永遠無成。當然我並不會顧忌這些,這些規矩只能在我小時後起作用,達到一種稍微限制的效果而已,但是年紀稍長後我便知道這都只是一些承襲古人愛護牛(牛在農業社會十分珍貴,為了使有足夠的牛耕田而必須要珍惜牛)的說法,後來再加上人們的穿鑿附會,利用人們迷信弱點的結果之後,就會變成「如果你吃牛肉,就會變的怎樣怎樣」的禁忌。而我的爸媽也滿開明的,幾次我回家「炫燿」我今天又吃了牛肉時,他們也不會非常斥責我(或許是我在校的表現不錯的關係),只是叫我不要再說而已。
那天我們這一組的牛肉麵,我起先因為「迷信的禁忌」而猶豫了一下到底該不該吃,畢竟在家裡還是吃不到這種東西,被限制的,而且這是從小到大的「習慣」,但最後還是持著「破除迷信」、「科學」的想法大口大口的吃了。後來我又想要去吃別組的牛肉餡餅,有位同學,也在那裡等著餡餅,但她等的是豬肉餡餅,而不是牛肉餡餅,於是我問了她為什麼不吃牛肉。
「我媽媽說吃了會變笨啊!」我覺得訝異,因為她不能吃牛肉的原因版本和我不同。
「唉呀,那都是迷信啦,地理課明明就講過那是因為以前的人需要牛耕田所以才不吃牛的,現在的牛不一樣了。」我利用地理課的集體記憶這麼回答著。
「真的不能吃啦,我真的不想變笨啊!」她依然這樣堅持。
「哪裡會變笨?我媽也說我不能吃牛肉啊,可是我吃了以後還是一樣考第一名。」剛好我那次模擬考考了第一名,所以這麼說服她。
「Hoyo,我不吃啦!」
無論如何就是無法說服她。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這種迷信似乎永遠會存在下去,即便是在科學文明發達的今天,人們依然不肯面對這些迷信背後的真相,特別是在被傳統中國文化荼毒過的地方這種現象特別明顯。我很想告訴那位同學我在遊戲基地看過吃牛肉對女生發育有幫助的那個討論:
聽說美國的女生胸部平均比台灣的大,是因為吃牛肉的。
我是看電視的,說裡面有個營養素會促進乳腺發育什麼的。台灣的女生站起來,吃牛肉吧。
但這樣又太失禮,又會有什麼男性沙文主義出現,所以便作罷了。
這些迷信真的是社會進步的障礙。

2004年7月24日

抗議中華電信,請大家參與

希望這裡藉由Blog強大的宣傳力量,來抵制壟斷的中華電信,進而要求中華電信做到最根本的「開放用戶迴路」。

自從青年學子們上次和陳水扁總統在西門町的紅樓會中,提出中華電信的網路使用費用太貴的不滿之後,各家媒體開始大量的報導這個問題。中華電信顯然遭受到相當大的挑戰,而有了一連串的改進動作,其中最明顯的就是1.5m升到2m,調降使用費率,以及增加新的上網方案,但是似乎還有一項重要的東西被略過了,這東西也是壟斷的來源,消費者持續受到剝削的來源,那就是「開放用戶迴路」。中華電信未允諾開放用戶迴路,我們必定要表達不滿,持續的表達不滿。

在這一連串的抗議,迫使中華電信改變的過程中,NG抗議中華電信聯盟以及其站長許文仁是最重要的功臣。4月的紅樓會談中有學生提到中華電信網路費過高的這個問題,就是許站長找學生幫忙提出的。為了持續的抗議中華電信,NG抗議中華電信聯盟在7月24日再一次發起了抗議活動。於是我在這裡要幫NG抗議中華電信聯盟宣傳一下,詳細內容如下(轉貼並稍微的格式化了一下):

7月24日在基隆.台北.桃園.台中.台南.高雄.屏東.花蓮.的抗議活動


雖然網友多,但是真正願意站出來,展現團結的又有多少?
中華電信工會理事長,靠著龐大的罷工基金,來讓員工不怕失業的敢一起站出來,展現他們對外的團結,讓各政黨都看他們的臉色。還敢在總統大選前說:哪個政黨敢開放就讓哪個政黨下台;如果政府敢開放就要罷工的言論,當時又有哪一位立委敢站出來指責他們?

from NG抗議中華電信聯盟
試問,有哪一個團體敢這樣說話,就唯有中華電信工會這個超級大怪獸敢這樣說。
現在工會他們說要讓他們員工的子女要比照公務員待遇。中華電信已經是公司化了,又是要民營化了,股份也賣出3拾幾%了,又居然要比照公務員福利,又有哪一位立委敢站出來指責他們?
我[許文仁]已經不再寄望,口口聲聲說要改革,說要拼經濟的政治人物,對於網路改革能有多大的表現了。
希望大家盡量的拉你週遭的朋友在7月24日當天來參加抗議活動,並幫忙將消息傳出去。只有在7月24日當天一起站出來,充分的展現網友的民意,這樣政黨才會去做,這樣台灣的網路才會改革。
台灣改革之路,不是看政黨,更不是靠許文仁一直去抗議就會改革,而是看你7月24日當天是不是願意一起站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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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地點


之前去申請集會遊行,已經核准了
台北集會遊行現在已經確定在7月24日下午1點半至2點,在台北火車站對面的新光三越前面集合,
然後遊行到旁邊中山南路的立法院開始抗議活動
敬請大家幫忙站出來抗議喔
一起打贏這場網路聖戰
0933133968 許文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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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內容


抗議重點就是
1.中華電信必須立即比照日本.完全開放用戶迴路
2.國營企業長期建設的獨占事業.怎麼可以財團化
3.不顧台灣發展.賤賣國營獨占事業.圖利財團來壟斷
4.請中華電信不要欺騙大家.拿光纖到大樓.跟日本的光纖到府來比
另外還會再做以下幾個超大的抗議牌
1.慶祝中華電信成功霸佔政府國營幾拾年建設資源
2.慶祝民營中華電信成為台灣第一名最賺錢的公司.
[現場會說明.高雄市9如4路.彰化市.這些不是偏遠地區.卻無法申請ADSL.只賺錢.不建設台灣.所換來的]
3.政黨都說愛台灣.要改革.8月22日讓我們再相約到這裡.見證哪一個政黨只會說不會做
以下是說明
1.
中華電信長期以來.為了自己的私立.不顧台灣的發展.一直對外說開放用戶迴路.就是圖利財團來欺騙大家
但是日本因為國營ntt電信在國營轉民營.在公司化.民營化的時候.為了避免原本國營ntt電信來壟斷.所以就將ntt分割成[ntt東日本]與[ntt西日本]2家公司.並完全的對外開放.
讓日本有多家電信業著可以共用電話線.自行決定推出多少速率的ADSL.所以日本adsl的速率在短短的3年而已.就已經發展到47m/5m的adsl.價格也只有約1500元台幣而已.而且日本的消費指數是台灣的2.6倍喔
也因為日本有多家業著在競爭.所以加快光纖到府的服務.日本的100m光纖到府.也是只要約1500元台幣而已
開放之後
1.台灣網友能快速的享受越來越便宜與快速的網路
2.台灣能藉此快速的發展
3.根據日本的經驗.日本電信業.例如雅虎bb.每一年都虧損1百多億
因為日本業者為了搶客戶.而推出更多的服務與價格戰.造成每一年都在虧錢
4.中華電信經過抗議之下.已經開放語音迴路.雖然是用高價開放.但是因為有一些壓力了.所以預計將新竹以北的室內電話.通通算是同區的費用..也就是說.以後大家從基隆打電話到新竹.不再是長途計費
那麼開放用戶迴路.誰才是真正的受益者
難道可以為了避免圖利財團.就讓民營化.財團化的中華電信繼續妨礙台灣的相關發展嗎
舉例來說.對外開放之後.所有的業著的成本都一樣的時候.今天你推出8m我一定會想辦法推出10m
你送5的ip.我就送10個ip
也因為線路是大家都可以租用來使用.所以可以避免像行動電話一樣.只有少數幾家業著而已.容易造成聯合壟斷的行為
當所有的業著都可以租用.並自行決定推出任何速率的時候.業著就會往其他更高速的上網設備來發展.例如光纖.電力上網以及其他更進步的建設
那麼你還會迷失在中華電信一直對外說.[開放用戶迴路.就是圖利財團]這幾個字的陷阱嗎
而且對於國家與消費者來說,財團是否有賺錢並不要緊
重要的是消費者的權益與國家的發展
並且日本開放之後.民營第一大的ISP業者Yahoo!BB年年都是虧損.又何來的圖利財團
以下是第2點說明
中華電信在沒有第2家民間業著跟中華電信有相同能力的時候.就可以將中華電信公司化.民營化.財團化嗎
中華電信民營化之後.因為獨占室內電話線.壟斷政府長期以來的建設資源.更嚴重妨礙台灣未來幾拾年室內電話線的相關業務發展.
其中上網用的adsl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因為adsl必須走電話線.而adsl又必須依賴電話線.又因為電話線又讓公司化的中華電信來壟斷
而公司的目的是什麼.當然是賺錢.所以公司化.民營化的中華電信就不想建設.無所不用其極的來壓榨台灣人民的錢
中華電信只想賺錢.不想建設的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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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員[烙鏈]大大93年6月份的抱怨文
小弟申請ADSL等了二個月了還不來裝,經詢問之後竟然說要等到八月底,但八月底還不見得可以開通,若要全面開通則要等到明年四月。
天啊,小弟住的地方又不是高山野嶺,可是高雄市九如四路上大馬路旁的房子,附近還有三間網咖,真是晴天屁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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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adsl發展到92年.有4年的時間了.而92年上網主流的速率是512k/64k/.價格也是全亞洲最貴的
必須要我從92年尾.開始邀請網站會員廣發抗議信件給總統府.交通部.93年2月邀請大家到總統府抗議.4月找學生參加阿扁的紅樓會談.5月在邀請大家到立法院抗議.並從2月以來.到處沿街廣播抗議.跑消基會.立法院…….找尋任何人的幫忙.又告到公平會.法院
.為何中華電信在過去的4年以來[1999年-2003年].幾乎都沒有進步.變動的相當少.
而必須要人一直走上街頭來抗議. .中華電信才從今年以來.一直在每一次的抗議之下.才願意推出更高速率與降價.
而且還是每抗議一下.才進步一下.再抗議一下.才又進步一點點.
經過大家半年來不斷的抗議之後.原本512/64k的價格.現在已經可以用到2 /256k了.而且還是固定ip.這就是抗議的成效.
而原本對外說明724有一個抗議重點.是要中華電信立即推出合理價的光纖到府.中華電信就趕在7月中推出.試圖讓大家不要參加抗議活動
以上足足說明了.中華電信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競爭就不想建設.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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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6月26日消息
中華電信(2412)每股四.五元現金股息預計在七月十三日除息,總計高達四百三十四億一千餘萬元的股息在七月底即可落入國庫和投資人的口袋。
而中華電信政府的持股比例只有六四.九八%.
以434億計算.民間投資人.財團的持股33%來計算.今年就有超過143億元的現金股息.落入民間投資人.國泰與富邦財團的口袋
而中華電信的現金股息.已經連續好幾年都已經維持在4元以上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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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企業有建設台灣.服務台灣的基本條件.而中華電信才民營3拾幾%而已.就已經不建設了
別說台灣有很多的地方.無法升速到2m.連申請adsl都沒辦法耶.
當初中華電信要做機房.沒土地.政府就拿出土地.要建設的時候.要是你家擋到他們.因為是國家建設.所以說拆就拆.要挖馬路.說挖就挖.也需要經過幾拾年才將家家戶戶的電話線舖設完畢
就這樣輕易的民營化.卻變成辛苦建設的.由政府來做.
賺錢的就分享給集團.這樣子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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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到NG抗議中華電信聯盟獲得更多的資訊。

2004年6月6日

貝多芬第五號鋼琴協奏曲皇帝第三樂章

Ludwig van Beethoven Piano Concerto No.5 in E-flat major, Op.73 "Emperor", 3rd movement
貝多芬第五號鋼琴協奏曲「皇帝」第三樂章提供下載:
在這裡(9.90MB)

延續上一次的分享。
副檔名請記得改成mp3。